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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原创]“鱼人”的故事  

2008-05-31 00:11:41|  分类: 小说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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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鱼人”是我的名字。

“鱼”与“愚”读音相同, “鱼人”听起来就是“愚人”。愚人就是愚蠢的人,有点傻的人。

因为本人天生愚笨,又因为本人在人生的几个重要的转折点上很多人都说我傻,所以“愚人”符合我的本性,名如其人嘛。

80年代末上高中时,村里很多人都说我愣(愣:在家乡话里就是“傻”的意思):因为我在村里很少主动跟人说话,见面也从不跟他们打招呼,甚至姑姑、舅舅来我家做客,我也不知道喊一声。

但是,那一年我却是全乡唯一考上大学的人。众人议论纷纷:这孩子愣头愣脑的,却考上大学了。

毕业后被分配在一个国有企业,企业里男女比例严重失调,找对象成了大问题。

苦思冥想了三天后才想清楚:要想不打光棍,只有扩大寻找范围。孤身一人,独居他乡,如何扩大范围?又苦思冥想了三天(足见我愚笨):找老乡——美不美山中水,亲不亲还是故乡人。

通过一个老乡,再认识其他老乡,一个省的也算,同一个市同一个县的就更不用说了。就这样使我的生活圈子扩大了很多。

有一次我居然发现一位老乡有一位师范刚毕业的漂亮的女儿。第一次见到她,她为我端了一杯茶,一句“请喝茶”的同时一个甜甜的微笑。

这个微笑印在我的脑子里了,时时浮现出来,搅得我寝食难安。每到星期天,这个微笑就像一根无形的线,将我不由自主地拉到了她家。

她不仅漂亮而且热情、开朗。

频繁的接触,使我和她由认识到熟悉,由熟悉到恋爱。

我们的恋爱最初是背着她父母进行的。每个周末我都必去她家,风雨无阻。过节就更不用说了,从早晨吃到晚上,也从不带礼品。老乡碍于情面嘴上不说,心里烦透了。而我当时是照吃不误,感觉良好。我的愚钝由此可见一斑。

后来这位老乡成了我的岳父,他女儿成了我的老婆——这是后话。

有一次我们约会时她问我:“你知道我爸妈怎么说你吗?”

“怎么说我?他们对我那么客气,肯定说我好呗。”

“我看你是真傻 。他们说,小宋这个人怎么这样:不请自来,过节也不知道带点礼品,一点礼貌也不懂,是不是有点缺心眼?”

说实在的,为人处世方面的很多东西我都是从我爱人那里学来的。那时,我爱人处处为我出谋划策,告诉我怎么做才能讨她父母的欢心,最终老乡还是答应将他的女儿嫁给了我。

真是呆人有呆福啊。谢天谢地。

结婚生子,上班下班。日子过得虽然平淡,倒也自得其乐。一晃到单位工作也快10年了。(不少和我一起分配来的同学,早就是科干了。本人仍然是普通科员一个。)

去年8月份我们科长升官调走了,科座的位子一时空缺。科里除了一位阿姨级的同事以外,就数我和小吴的资格最老了,新来的几位学弟学妹显然还没有资格。

这样一来倒让我这么一个愚笨的人也有了非份之想,但很快这非份之想就破灭了。

处里的两位处长矛盾很深,在提拔谁当副科长这件事上意见分歧很大。老处长很快就要退休了,听说退休报告都打了,只要老处长一退休刘副处长就会磨正了。

看到这种局面,小吴在刘副处长的鞍前马后跑得特别勤快,一天三趟到刘副处长的办公室去汇报工作,刘副处长有什么事情也直接交给小吴去办。只要老处长一退休,这副科长的位子非小吴莫属,这是再明白不过的事了,连我这么愚笨的人都看出来了。

回家跟爱人说起这事。爱人说:“你呀,天生就不是当官的料子,我嫁给你就是看你这人实在,跟你过日子有安全感。压根就没有想到你能当官。你哪里是小吴的对手,你就断了这当官的念头,好好干你自己的工作吧。咱们只要平平安安地过日子就行了。”

老婆的话让我更加坦然,觉得那副科长就应该由小吴当。

小吴也真够意思,认为自己当副科长是迟早的事,请客都请两回了。

然而,天有不测风云,去年11月份刘副处长因涉嫌受贿被“双规”。老处长暂缓退休,继续主持工作。小吴转得也快,很快就转到了老处长的鞍前马后。我因当官的念头已了,对官场的事情也不关心,只顾专心做事。

年底前的一天,老处长打电话让我去他办公室,老处长说,经过处里考察并报上级领导批准,决定任命你为副科长。

事情太过突然,我毫无思想准备,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:“老处长,我不行,我哪能当……”

老处长打断我:“小宋呀,领导看中的是你的人品,也相信你有能力把你们科里的工作抓起来,你可不要辜负领导的期望呀。”

就这样,我这个根本不想当官的愚人,在毫无思想准备的时候,意外地当上了副科长。

常言道:吉人自有天相。没有想到:我这愚人也有天相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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