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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原创]乡村的新年   

2010-02-20 21:48:53|  分类: 随笔日记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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乡村的新年是喜庆和热闹的,很多乡亲和邻居来串门,岁月的风霜明显刻在他们的脸上,不过大多仍然是我认识的面孔。那些毫不怯生的顽皮少年,对我来说就是一些陌人,他们几乎都是在我离开家乡以后出生的年轻后生,他们极其简短地回答我的问话,天真的眼神里充满好奇,他们打闹着嬉笑着,重复我说的每一句话,我想在他们的意识里,或许我不应该用不是很标准的普通话和他们交谈,而是应该和他们一样带着浓重的乡音,说出每一句他们习惯的方言或者土话。

在串门的客人中,有我的长辈,也有我的同辈,他们大多也是从异乡打工归来。肤浅的世故和淳朴的成熟,以及那份天生就有的乡邻之间的亲切感,不用邀请也无须客套,添上碗筷,大家就如一家人一般,喝酒,吃菜,相互问候,然后天南地北地交谈。说起最多的还是年少时候的趣事,他们甚至会说起,我年少时候的一些尴尬的往事,这是一些善意的说笑,在他们看来,当年那些幼稚的荒唐,似乎不是缺点,而是优点一般,值得津津乐道。偶尔也会说起我们的老师和同学,尤其是女同学,有羡慕也有感叹。

热闹过后的乡村的夜安静了下来,对于习惯了城市的喧嚣多于宁静的我来说,乡村过于安静的夜色,让我感觉很不适应。在这种安静里,将手放在耳边可以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,这是一个遥远而熟悉得感觉,这种遥远的感觉里也包含有很多无法找回的成分,而比重更大的还是不习惯。那些我曾经习惯的东西,时间终究让它变得陌生。

归乡的旅途是劳累的,这种劳累并没有带给我睡意,久别之后我再次回到故乡的怀抱,陌生的新奇让我感觉些许的兴奋,一如当初我离开它时的前一个夜晚,即将远离的兴奋曾经让我一夜无眠。

午夜时分,我走出屋外,外面早已是一个银色的世界,大片大片的雪花,无声无息地飘落下来,让乡村的夜色显得愈加宁静。我静静地立雪地里,任由飞雪落在我的头发和身上,这份宁静属于我,而我属于这个纯净的银色世界,现实世界的功名利碌,生活中的忧愁和烦恼,这些统统与我毫无关系。

回到屋内,飘雪打湿了我的头发,寒冷也是真切的感受,与世无争或许这只是雪中那一刻的超然感受,真要忘记这些世俗的东西,我也未必就能做到,纵然是真的看空了这一切,那么习惯了喧嚣和忙碌的我们,未必就能耐得住这份清闲与寂寞。

进入黎明时分,远处的村庄里偶尔有几声狗叫,接着是零星的爆竹声传来,很快此起彼伏的爆竹声连成一片,喜庆的爆竹声提醒人们,这里是乡村的新年。

清晨打开房门,天空飘雪依然,外面是白茫茫的世界。

乡村的新年,又一个早晨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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