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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原创]小路  

2016-05-17 14:36:20|  分类: 散文随笔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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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曾经很长一个时期,小路都是连接他乡与故乡的纽带,家乡的人从小路上走出去,到了过年的时候,又从他乡走回来,无数的脚印留在小路上,又无数次地被雨水冲刷的无影无踪,在很长的一个历史阶段,小路始终是家乡人出行和回归的见证。

不过后来了有了大路,大路是乡村修建的水泥路,笔直平坦,四季没有野草,晴天没有灰尘,雨雪天气也没有泥泞,平日里,有村村通的公交车通过。外出的人回乡的人,大多选择了大路,他们大多也不再步行,他们中的很多人都有了自己的汽车。由于大路的修建,行走小路的人已经很少,尤其是雨雪天气里,小路的行进的艰难,已经阻止了很多人的行走欲望,小路几乎已经荒废,杂草丛生,越来越窄。

曾经的小路,是一条土路,也是村里的交通要道,虽然不是很宽,不过,那时候手扶拖拉机或者马车是可以通过的,小路的路面的横截面是一个“山”字形状,马车或者拖拉机的轮子,把小路碾出两道很深的车辙,在车辙的最外面的两边,与路中间一样也是凸起的,中间走车子,两边走行人,如果你要是骑自行车,就要走小路的边上,边上的人行道很窄,泥土被行人的脚步踩踏的高低不平,所以在这样的小路上骑车,是要有一定的骑行技巧的如果再在自行车后面带个人,更是对车技的一种考验。我那时候很享受那样的骑行,觉得是很刺激的事情。

在晴天的时候,小路的两条车辙被车轮反复碾压,泥土变成土灰,土灰的形状很像面粉,夏天的时候,土灰被阳光暴晒,赤脚走在上面,脚被淹没在里面,很烫,不过十分松软,我那时候常常把鞋子脱下来拿在手里,我喜欢赤脚行走在土灰里的感觉,软软的,走得脚心痒痒的,一双脚沾满灰尘,甚至已经看不出脚趾的模样。

如果多日不下雨,土灰就积的很深,一阵风吹来,灰尘随风飘起,笔直的小路上,一条灰带随风扬起,在烈日的阳光下,缥缈浮动,如一条变换着姿态游走的土龙,给沉闷的旷野,增添了几分生气。

夏天的时候,一场大雨突然来临的初期,豆大的雨点打在灰尘上,雨点被灰尘淹没,溅起的浮灰形成两条雾带,不过很快,灰尘就被雨水淹没,灰尘变成泥泞,接着雨水覆盖在车辙里,连续的暴雨最终将小路和原野连成一片汪洋,土地上的庄稼,仿佛是生长在无边的汪洋里。

大雨过后,小路泥泞不堪,那时候穿雨鞋对我来说是一件可望而不可及的事情,大雨之后,我只有赤脚走在上学的路上,每一步留下一个脚印,我那时候最担心的就是泥巴里有一些碎玻璃之类的东西,一不小心脚就会被划破。

雨后的小路的泥泞会维持数天,然后泥泞被太阳变成如面团一样的软路,这样的软路家乡人叫它“皮条路”,走在“皮条路”是件让人舒服的事情,柔然而不泥泞,又没有扬起的灰尘。

冬天的一场大雪,会将小路完全覆盖,白雪茫茫的世界里,你甚至分不清哪里是小路,那里是原野,很深的积雪让行走的每一步都很艰难,大雪过后的晴天大雪融化,寒夜把积水在车辙里变成冰冻,冬天的早晨冰冻的车辙在阳光下,变成两条亮带,边走边滑,是冰带上行走最有趣的事情。

许多年前的那年秋天,我的一个同窗陪我行走在离开家乡的小路上,那时候我们都希望从这条通向远方的小路走出去,走向外面的世界,无论外面的世界多么精彩,在我的心中,与家乡相连接的依然是这条小路。

家乡的小路,早已经变成了历史,不过,我每次回家都喜欢走这条小路,在我的潜意识中,小路始终没有改变,虽然每年行走小路的次数不多,不过走在小路上,总让我有一种亲切感和归属感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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