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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创】故园旧事  

2018-01-12 11:50:43|  分类: 散文随笔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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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屋的前后有很多的树木,榆树,桑树,柳树,枣树,槐树,香椿树等等,它们把老屋掩映一片茂盛的绿色之下,有的树木很粗,生长年数很长,在它们横生的枝桠上,很多都被拴了秋千,两根很粗的麻绳,下面是一根结实的木棒槌,秋千几乎是常年放在那里,一年四季,谁想荡秋千,都可以坐在上面悠荡。

荡秋千是少年们最喜欢的运动,一个人,或者几个人轮流坐在上面,在秋千的一根麻绳和棒槌连接的地方,再栓一根细一些的麻绳,借助这个麻绳的摆力,秋千可以荡起很高。

我少年的伙伴中,有男孩也有女孩,坐在秋千上的女孩,常常被摆得很高,吓得惊慌尖叫,这时候,我就会在树下开心地大笑。

记忆中最尴尬的一件事情,就是有一次我从秋千上跳下来,随着刺啦一声响,裤子后面被挂出一大块口子,我慌忙用手掩盖,我记得那几个女同学,眼泪都笑出来了。

我家老屋门前的枣树,年年开花挂果,从初秋开始,当细小淡白色的花朵退去以后,代替花朵的是满树的果子,树上的果子由黄豆大小,慢慢长大,成熟的枣子差不多有鹌鹑蛋大小,它的形状不是椭圆形,而是圆球型的,这个是一种又脆又甜的枣子,用现在流行的话说就是“本枣子”,家乡土话叫菱枣,菱枣的颜色由最初的青色,逐渐变成淡白色,成熟的时候是深红色,成熟的枣子挂满枣树,满树红绿,装点着秋天的庄园。

那些低处枝桠上的枣子,随手就可以采到,或者站在一个木凳子上可以徒手采摘,那些果子几乎都进了孩子们的嘴里,有的甚至还没有完全成熟,就已经被摘下来吃了。枣树上的枣子,经常给我带来分享给小伙伴们的快乐,不过他们常常迫不及待地自己动手,我那几个青梅竹马的女性小伙伴也不例外,广阔的平原生活,造就了她们豪放和粗犷的性格,抢摘枣子时,我常常不是她们的对手。

长在高枝桠或者树梢的,就需要用竹竿击打枝桠,把枣子震落下来。不过,我经常是爬到树上采摘,爬树,是下乡孩子一项必会的技能。摘下来的枣子简单清洗就可以吃,不过在我的记忆中,几乎没有清洗过,采摘下来之后直接放入口中,咬开翠翠的果子,唇齿间满是香甜的味道。

那时候,家乡人没有经济观念,采摘下来的枣子是不会拿到集市去卖的,除了自己家吃,就是分给邻居,即使是走村串巷的外乡来的补锅人,石匠或者磨刀人,想吃枣子都可以自己去树上采摘。

老屋前面那棵很大的槐树,每年春天都会开满槐花,浓郁的花香,带着醉人的甜味,随着春风飘散在村庄里。

油煎槐花饼是我年少时每年春天都会吃的美味,采摘下来的槐花清洗之后,被放在大锅的篱笆上蒸熟,蒸熟的槐花和小麦的面粉一起进行搅拌,加入盐和葱姜,大锅里倒入一些麻油,油热之后把拌了面粉的槐花放入锅内,炸到金黄出锅,装盘上桌,外焦内软,清香四溢。

榆树叶子也是春天的一道美味,从树上采摘下来的鲜嫩的榆树叶子,简单清洗之后,放在大锅的篱笆上蒸,蒸熟之后,装在盆里,放入食盐拌匀,浇上麻油就可以吃了。

每人盛一大碗,大快朵颐,清蒸榆树叶,是春天吃的最过瘾的一种美味,那种清香是其它食物所不可比拟的,浓郁的“清”和“香”,至今难以忘怀。

屋后的那几棵桑葚树,每年都会结出满树的果子,有的树上的果实的颜色是白色的,有的树上的果子暗红色的,还有的是墨绿色的。成熟的果子满树都是,我和很多孩子一样,用一根竹竿,把桑葚果子打落下来,然后捡起落在树下地上的果子,用嘴吹一吹,或者在衣服上象征性地擦一下,就迫不及待地放入口中,如果是一场风雨过后,就会有很多果子落在地面上,这时候就省去了竹竿打落这一步,直接在树下捡桑果吃,满手满嘴都是桑果的颜色,在我年少的记忆中,桑葚很好吃,丰富的果泽里,带着香甜的味道。

我的少年伙伴美玲,有一次差点把鸡屎捡起来当做桑葚放进嘴里,这件事,一直被我们说笑了很多年,直到现在,偶尔我们还会提起,在一阵开怀大笑声里,早已没有了当年的尴尬,年少的往事带来的总是快乐。

年少时,夏天的大部分时光,我不是在水中游泳,就是在杨柳树底下乘凉,在我家老屋前面的水塘边上有一排杨柳树,夏天的阳光下,微风吹动着它们深绿色的叶子,哗啦啦地响,烈日下那些抖动的叶子闪着亮晶晶的光,微风从水塘的水面上吹来,带着水的湿度和清凉,我那时候常常扛着一张小床,放在塘边的杨柳树下面,躺在床上看书和午睡,在蝉鸣和柳树叶子哗啦啦的响声里,逐渐进入梦乡。

庄园里的树木,早已随着老屋一起消失了,它们在景区规划中,被伐了,卖给了木材厂,或者做木匠的手艺人。不过,在我的记忆中,它们始终还是原来的样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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